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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伦贝尔,我最美的回忆
发布时间:2016-6-23 16:56:46   该资讯已访问 670 次  
◎鸭溪电厂 何忠全

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
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
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
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
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
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
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
明月如镜 高悬草原 映照千年岁月
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
只身打马过草原
——海子《九月》

海拉尔

从小听着“蓝蓝的天上白云飘,白云下面马儿跑,挥动鞭儿响四方,百鸟齐飞翔”的歌,看影片《草原英雄小姐妹》时,就对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充满向往。酝酿了很久,终于有了亲自感受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机会。

从祖国大西南山区到位于东北部的呼伦贝尔大草原,经历了两天两夜40多个小时。当火车铁轨从轰隆隆声到咔嚓咔嚓声,视野再也不见高耸的山峰,天边的绿色抹上阳光的斑斓,跃入大家眼眸。我终于穿越了祖国的东西南北,来到期待已久的呼伦贝尔草原!

走出火车站,到了呼伦贝尔市的中心——海拉尔。望着湛蓝的天空,深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来,仿佛要将自身的污浊散尽,以纯净之心全心走进这块美丽而神奇的土地。

海拉尔的道路和北方大多数城市一样,笔直而宽阔,道路两旁大多数是俄式建筑,很多有长远的历史。金色的夕阳映照着漂亮的大理石屋顶,勾勒出圆润的轮廓。鲜艳的圆顶划出一道弧线,再往下,就是一座座小型城堡的雏形。街道两边的店面时不时飘出异国的歌谣,陌生的语言仿佛将大家拉至一个遥远的国度。

听说几乎每一个内蒙古城市都有成吉思汗广场,海拉尔也不例外。雄伟的纪念碑上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肃穆地骑在战马上,目视远方。仰望雕像,脑海里浮现出辛弃疾希翼朝廷抗击金兵时的名句“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”,这不是二十年后成吉思汗的写照吗?

额尔古纳

如果说海拉尔是跃动的篝火,那额尔古纳一定是火堆里的一束微光。篝火炽热,微光在黑暗中带来温暖。宛若一股清泉,将夏日的疲乏和闷热吹走,让人平静中含着一丝美的享受。

从海拉尔走进额尔古纳,就是慢慢走进呼伦贝尔草原的腹地。路上的车越来越少,路两边的牛羊从一只、两只到一群群,星星点点般洒落在绿色的草海上。茫茫草原向四周无限伸展,就像风平浪静的海洋,偶尔点缀着的一大片一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,像黄色的毯子铺在绵延的山上,一直延伸到天地相接的地方。弯弯曲曲的莫日格勒河宛若一条飘动的哈达在草原穿过。此刻,穿行在花丛中,半个身体被青草和花儿覆盖,鼻翼间满盈花的清香。无边无际,没有终点。忘了旅行的目的,忘了为什么出发,只能分辨出,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美卷。哪怕经历千山万水,也要看你一眼;哪怕将我安顿于一株最无名的小花上,也想目睹每一缕晨曦的光透过云层。

草原的天就像娃娃的脸,不一会儿阳光收拢成一个光点,在光点之上,乌云渐渐聚拢,泼墨似的大雨打在挡风玻璃上,宛若墨点在宣纸上渲染出朵朵出尘的花儿。

再往前走,成群的牛羊间或出现。它们的出现,或是想打破这一张张不断定格的照片,将一幅幅画面串联起来,又或是一场场简单的欢迎仪式?不得而知。星星点点的蒙古包里,不知道主人是否在沏一壶香醇奶茶?

雨停了,两道彩虹迎着霞光逐渐清晰。

恩和

穿过额尔古纳,大家在黄昏的沐浴下来到恩和——一个普通的草原小镇。白桦林和落叶松环绕着这块土地,一根根树干搭建而成的房子依河而建。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,抚摸着河底的鹅卵石,在夕阳的折射下,一些无法忽视的斑斓直射眼底,一如生活在这里的人脸上洋溢的微笑。

河的对岸,有一座不高的木桥,木桥上的行人,一半落入光,一半落入影,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光与影,白天和夜晚的交界也可以如此柔和。或许,这就是草原带给人们无限的包容和平静。

在回旅馆的路上,遇见一座屋顶上悬挂着十字架的教堂。流光洒在教堂外的栅栏上,几朵小花在栅栏外摇曳欢歌。我默默地祈祷,祈求时间流逝不要带走栖息在枝头的鸣叫。

炊烟袅袅升起,牛羊脖颈上的铃铛弹奏着归家的音符,慢慢地,踏出一条它们反反复复走的属于它们自己的泥路。

不知名的鸟儿空灵的歌声叫醒了一天的早晨,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取着林间的灵气中醒来。吃着刚出炉还温热的列巴(一种烤面包),蘸着新鲜的蓝莓果酱,喝着刚从后院挤出的新鲜牛奶,就着白桦树细弱却笔直的树干间透来的缕缕晨光。此刻,多么希翼时光就此停留,让我好好感受一下岁月所有的美好。

莫尔道嘎传说和阿尔山的意外

它让我泛起最汹涌的波浪,它使我激起对自然的崇敬和信仰,它是炎热夏日浇下的最清凉的一盆水,它是莫尔道嘎。

它也许是生命中一个转瞬而逝的流星,却在一个弥散着雾气的晚上为我带来一个浩瀚的宇宙。相逢是缘,它是阿尔山。

莫尔道嘎绝对是一部优秀的故事片,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支?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”走进红豆杉林,以为只生长在南方的红豆杉居然在北国的高山上居住下来。一株株低矮的红豆杉,一双双透着哀思的眼睛,一个个归不来的人最后化为一扇扇关闭不了的心门。

雷木,被闪电选中的幸运儿,巫婆为它施加复杂的咒语,无数根丝带缠绕在其身,当地人敬畏的信仰,很久以道。

猎人之路,不只是捕鹿和狍子,更是对生存的渴望,对一个家族的承担。路漫漫,走下去总会得到自然的馈赏。就算倒下,以我血肉之躯筑后来者生存之路,永远与花鸟虫木为伴,再无杂念可玷污我心纯粹,这可能是大家山外人永远到不了的境界。

离开的时候,在莫尔道嘎森林公园的松林里,连吹拂的风都染上淡淡的花香。我虽看不见花儿,但我知道这花儿是献给谁。

峡谷、涛浪、杜鹃、天池……这些都不足以构成阿尔山的美。巨大的绿伞下,火山灰才是这座山脉的主角。火山造就它,而那惊鸿一瞥,更像是另一个平行的世界外火山喷发而洒下的漫天璀璨。

手电筒传来一阵白光,护林人让这片山林在黑暗中微微显露些许神秘的形态。往上,整片天空都是银河的点缀,几乎是不可能的体验,让我将视野提升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宽度,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,再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星辰更令人动容,山风呼呼吹过我单薄的身躯却无法吹来半分寒意。

我伸出指尖与之对话,我用眼睛目测我与它们的距离,我这一颗跳动的心脏完成对黑暗的洗礼。

如果,恰好有路人经过这里,告诉他只要抬起头就可以找到旅行中的意外。

这,就是我所看见的呼伦贝尔草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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